原来幸福可以零距离
蓝梦雨枫
A、原来幸福可以零距离。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“林，知道吗？迟到的不是你，是我的感动！”
整排的白桦守候在绿色的田野旁，绿白相间，我猜这是春天的颜色。林就站在我的对面，衣冠楚楚。我们隔了一条马路，马路上的车流不息，我们尝试着穿过，将彼此送进彼此的怀中。
可惜，来往的车流并不答应。
或许，幸福都是需要等待的。阳光射在林的眼镜上，透着闪动的光线，我已经无法分清那是折射的汗水，还是林幸福的泪滴。
远处，树叶掩映中，教堂的塔尖模糊在我的视线里，原来，我离它并不是这么遥远。钟声一声声飘了起来，我感觉一群天使在飞，白色的，透明的翅膀。原来，幸福并不遥远。
我们就这样，用一条马路宽的距离，第一次这么热烈地凝望着彼此。幸福，就这样一步一步露出了笑脸。
B、幸福的约定。
那年的冬天，幸福和我有过约定。
白说我们是一个鱼缸里的一对鱼，氧气从我的身体流进你的身体，我的轻吻随着水波抚挲着你，无法离去，因为我们是爱的共同体。
白有一双迷人的眼睛，明眸善睐仿佛不再是女孩子的专利，长长的睫毛比女孩子的还要长，让我好生妒忌。
白还有一张甜死人的嘴，仿佛天生就为了讨女孩子的欢心。“离开你的日子，我想我就要死去，不必请法医来检查死亡的原因，因为很明显，我是想你想死的。”白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。
白是我的男朋友，我的快乐原产地。
睁开眼，混沌的世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，又是一天。习惯性地做在梳妆台前，望着镜子中的自己，给自己一个微笑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喜欢对镜贴花黄的感觉，看着容颜在粉黛中一点点阳光了起来，心情也随着飞扬了。或许这就是幸福吧，我这样想。
我喜欢苍鹰的翱翔，无拘无束，用一种无法驾御的姿势穿梭在城市的人流中，喜欢一天七种颜色的生活，让生命最大限度地接近极点，放肆，张狂，小资，新鲜，这就是我。
一个年轻漂亮得可以让你刻进记忆的人。
指针指向正午12点，阳光有点刺眼，但却是我今天见到的第一丝阳光。白说，我们都不配拥有清晨的晨曦，因为我们是夜的子民，疯狂才是我们的宿命。
白的黑色电单车停靠在楼下，白就靠在车上，一丝丝的烟圈从指间融进我的呼吸，我知道是你。白，你是我的奇迹，我们一起蠕动，一起呼吸，一起忘记自己。
“今晚12：00，忘情PUB，有我们的地下乐团对抗赛，来吗？”
“我会说不吗？”
“我会答应你说不去吗？”
我们相视而笑，知道答案的问题，似乎有点多此一举，但对于我们，总是乐此不疲。我们还未长大吗？不，我们24岁，年轻但尴尬的阶段。
白天生就是舞台上的星星，绚烂夺目。多少次，望着舞台上那疯狂的鼓手，激烈的鼓点把心情抛进九宵云外的世界，再从天边的尽头把自己拉回来，我面对着漫无边际的未来所持有的茫然瞬间也消失了个空白。我喜欢这样的感觉，和白的嘴唇一样，柔软性感带点粗狂。
我陪着下面的小女生一起尖叫，呐喊。我知道她们和我喊的是同一个名字，我不嫉妒，我不吃醋。因为我知道，白是属于我的，属于那个叫温芙的女孩。有白陪伴的日子，日子似乎和年华搭拉不上关系，一如四年前二十岁的温芙，善良，爱哭，白眼中永远的定格。
白说过我喜欢看你哭的样子，但因为爱你，所以舍不得你伤心。喜欢与爱之间，我选择爱。我一直记得。
联想G808的四十和弦铃声静静地响了起来，蓝色的屏幕上显示着12：00整，离午夜12点还有12个小时，也就是生命中的几千万分之一，12小时，是生命，假如生命可以像电影剪辑一样，我宁愿现在就接受白激烈的鼓点。
体验灵魂再度的虚无，疯狂着身体的每一条神经，这就是白，轰轰烈烈的表达方式。
我瞥了一眼短消息，是林的。
“记得吃午餐，你的胃不好，别忘了。”
林是爸爸式的男人，成熟，稳重，带着邻家哥哥应有的亲切，总是如此关切着我这只身漂泊的候鸟。
林就是这样的人，体贴入微，这是20几岁的毛头小伙子身上所难能可贵的东西。再加上林氏网络文化传播公司老总的头衔，这无疑是最具安全感的资本，因此，林早就是公司里的钻石王老五。
可惜，我对林只有尊敬，没有爱情。
C、挖掘回忆。
什么时候熟悉林的？我的问题随着蓝色的屏幕光渐渐消失了去，回忆像出闸的赛马，一马当先地冲进记忆的圆圈。
5岁，在游乐场玩昏了头，转身一瞥，却发现这爸妈早就不在身后，于是，痛哭，不止。一男孩把冰激凌递到我的手里，甩下一句话：不哭的孩子，漂亮！
于是我就记住递冰淇淋的男孩。
6岁，上幼儿园，被大班的男生欺负，是冰淇淋男孩送我回家，妈妈问我为什么哭，我说不出话指着冰淇淋男孩只是哭。害得冰淇淋男孩被妈妈狠K，直到现在妈妈还念念不忘。
7岁，上小学的年纪，我的同桌站起来，对我说：你好，我叫林。我惊喜地发现，原来算术运算中有这样的等式：冰淇淋男孩=同桌=林。
8岁，春游过于兴奋，于春游前日摔断门牙两颗。所有的美好想象一下子DOWN到谷地，林也没有去，一直陪着我，偷偷告诉我把掉的牙齿往上扔，才能让新牙快快长出来。
9岁，生日的时候，林说要画一张我的肖像，让我摆了半天的POSE，一动不动地苦熬两小时。等到完稿的时候，却发现是猪的漫画，问林：我有这么丑吗？林笑笑，呵呵，不，问题是我只会画猪。
10岁，学骑脚踏车的日子，看过扶车的比学车的累的吗？有。学了两天，我已经可以稳稳上路，林却因为我摔破了两条裤子。
11岁，林从小就有经济头脑，在我还在为家里的动画片乐不思蜀的时候，林已经背着卖冰棍的瓶子在沿街叫卖了，我好奇地跟了林一天，说是帮工，工钱却是吃了一夏天免费的冰棍。
12岁，校园里流行着台湾的校园民谣，小小的随身听，可以赢到多少人的羡慕。我只说了一句喜欢，却夺走了林一个月的早餐钱。林省了一个月，把随身听放到我的书包时，摸着林明显瘦下去的脸颊，我哭了。
13岁，惊异于自己身体的变化，当然，还有林的。天天的必修课就是照照镜子和嘲笑林开始变声的鸭公嗓子。
14岁，我问林要考哪里的高中，林说，你来我到，你走我不留，你考哪里，哪里就是我的目标。
15岁，陪林天天泡在篮球场上，个子不高，兴致却不少。经常是被爸妈拖回家去的，于是有了外号‘野丫头’。
16岁，指着生物课本上老师避而不上的两节内容，问林：这是什么？林红红脸，答：我有你没有的东西。
17岁，收到第一封男生的情书，交给林，林把那男生暴扁一顿，我发现原来林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。
18岁，发现原来长发的男人原来可以这么帅气，不可遏止地迷上了郑伊健扮演的古惑仔，怂恿林走向我眼中的英雄之路。到最后没有发现电影中可歌可泣的手足之情，倒是害林的档案里多了个大过。
19岁，林E-mail给我，“梦中身影卿最亮，爱里春秋舍其谁。江畔何人看落英，子规唱遍独思伊。”可惜我古文不灵光，看不懂表达的真正意思。
20岁，和林报了同一所大学。林考上了，我没有。
21岁，开始自卑，读了所不见经传的大专。期间林一直打电话给我，我不接。因为自卑。
22岁，天天收到林的短消息，温馨但不浪漫，安全但不刺激。
D、沸腾心激动夜。
夜的声音在耳边呼啸着，坐在白的电单车后面，紧紧地抱着他，整个人像飞驰的火箭，穿透身体的子弹，在无规则的轨迹上碾过。
一段又一段的黑暗抛在后面，我的心一直保持在兴奋的点上，刚刚地下乐团的激情演绎还依稀在我的脑海存活着。那攒动的人头，五彩的舞台，闪烁的霓虹，忘情的尖叫，还在继续，还在继续。
一个又一个的地下乐团，纷纷崭露头角，期待在今晚焕发最刺眼的光线。因为站在台下的，不仅是今晚最最热情的歌迷们，还有乐坛的资深音乐人，要出头可能就靠今晚了，怎能不卖力演出呢！？
一个叫纯净的纯女子组合给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，4个女生，主唱声音嘹亮，转音自如。键盘手和贝斯手和音和谐默契，使得歌曲的可听性更上一层楼，最眩的要数吉他手，爆发力极强，技巧熟练，实在是难得一见的高水平女子组合。台下的音乐人纷纷交头接耳，打听‘纯净’的来历。
这无疑是对白所在的‘堕落天使’造成了巨大的威胁，白是压轴，所以压力自然很大，但白就是那么希奇的一种人，我实在需要一辈子去解读他，压力越大，白的动力越大，发挥得越好。再加上台下超半数的女生支持者，何惧之有？
结果出来了，尽管白的偶像成分为堕落天使赢得了不少的票数，但很大的一部分还是要取决于评委。‘纯净’赢了，‘堕落天使’只得了第二，我分明看到了白眼中无尽的失落。
用白的话说，第二名只是对失败的婉约说法，我输了，堕落天使输了。
我跟着一言不发的白骑上电单车，“白，别伤心，不是得了第二名嘛！是那些评委不识货。”“闭嘴！下车”白嚷了我一句。
白把我扔在了环城路上，任我一直喊，也不回头地朝前开去，看来他的心情是真的坏透了。
E、柳暗花明。
一周了，白没有回家，手机关机。
纯净的身份很快就被人知道了，中心音乐学校的四大音乐才女，难怪和一般的音乐爱好的狂热分子不大一样，多了几分技巧的熟捻和良好的乐感。
很快的，就有一家音乐公司打算和‘纯净’签约，打算纳入旗下。可纯净的回答却让那家音乐公司大叫没面子。纯净说，我们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爱好的摇滚到什么程度，出唱片，我们没爱好，中心音乐指挥团才是我们的梦想。
机会的放弃也就意味着机会的流转，很自然的，‘堕落天使’的机会到了，塞翁失马，焉知非福。唱片公司找上了‘堕落天使’，打算以白为主唱组一个偶像组合，组合的名字就叫‘堕落天使’。
在组合成员们的努力下，我终于找到了白这几天住的地址。我拿着借来的钥匙，想亲口告诉白这令人振奋的消息。于是，转动钥匙，推开门，一阵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，烟头，酒瓶，花生壳洒了一地。唉，我可以想象得出白这几天是怎么折磨自己的，喝完睡，睡完抽，抽完喝，如此循环。
卧室的门开着，我一步步走进，眼睛接触到一种衣物，直觉告诉我那东西在我身上也有，一路上去，女人的内衣，内裤，白的袜子，衬衫，洒落在地上。被窝里，两个人拥抱正恬。
我没有近视，所以我没有理由怀疑那男人是白。
“混蛋！你这畜生。”我尖声骂道。
白被突如其来的骂声惊醒了，等到惺忪的眼睛看清站在面前的是我时，他呆住了。我抬起泪眼，“你说你要解释什么？”“我想……我不需要了……”
我冲出写满耻辱的屋子，满路的跑，鞋跟断了，把鞋扔掉。我需要发泄，发泄我淤积多久多纯的爱情。
站在21层的楼顶，任风把我撕裂，我大声地骂着：“王八蛋。”声音被风吞噬了，我这才发觉自己的渺小，白没有追来，世界被悲哀隔绝了，我的双眼看不见阳光，我想死。
当伤心到了极点，我都会想起林，那哥哥一样的眼神，是我最安全的依靠。我拿起手机，正欲拨通林的电话。电话的短消息到了，打开，是林的。‘天气凉了，要多添件衣服，不要为漂亮伤身体。’林的嘱咐总是这样源源不断，细水流长。我拨通林的电话，没有人接只有电话录音，“林，你在哪里，我想见你，我在死前看看你，可以吗？我等你。”
我就这样坐在天台的边缘上，看着太阳变成了夕阳，夕阳变成了星星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一双大手把我猛地拉回，我抬起头，惊声叫道：白，是你吗？
星光一点点地把那人的脸庞照亮，是林，那哥哥式的眼神，如此生疏，又如此的熟悉。“你疯了，谁欺负你了。”林关切地为我披上衣服。
“是的，我快疯了，林，带我离开这个城市，再呆下去我会疯的。”
“好，温芙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，只要你不伤害自己。”
林就是让我如此任性的人，无论我做什么，他都不会反对，包括喜欢上白，他说只要你是幸福的，我就是快乐的。
F、欺骗回忆。
上海的天气总是那么的阴阴的，所有的建筑在秋日的思语中蒙上了一层灰色，落叶不不小心就会缠在身上，随着人回到家中，像匆匆的人流身上无法割舍的东西。
来这里已经有三年有余了，和林住在一起。林把所有的生意都迁到了这里，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，尽管他说上海是个发展的好地方。但凭我对排外的上海人的了解，林是骗我心安的。
我和林没有发生什么，一男一女，都市最流行的异性合租，只是这合租只是名义上的，我没有工作，只是天天呆在电脑前，敲着属于自己的文字。
文字是个漂亮的精灵，我流连于此，思想的缰绳全交给了思绪，翱翔没有边界的天空，我发现我可以飞。
我开始写小说，写我，写林，写白。写我生命中值得去留念与回味的东西，林很支持我，总笑话我是新一代的文学才女。
我告诉林，小说里的这个人是你喔！林仔细地看着我的初稿，末了答了一句：笔法自然，但不写实，我其实没有这么好啦！
我嘴上不说，其实，林，其实你才是最好的。只是，我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太多。生活一天天继续着，我以为我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。
看着WORD里的文字一点点地多了起来，心情也随着一点点明亮。林是我唯一的读者，但这也就够了，林问我怎么不把这些文字拿到出版社让编辑看看。我笑着说林冒傻气，就我这水平，人家不把我当语法错误练习就不错了，还要出版，呵呵，我不敢奢望。
不试试怎么知道？林说，眼睛里闪动着询问。
早点睡吧，爱做梦的小孩子。我做呵欠状。
G、浪漫，原来你也会。
林这几天都很忙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或许是忙着什么大工程吧！总是很晚才回来，回来的时候都是累得连澡都没洗就去睡觉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听着隔壁林沉沉的鼾声，心里有点疼。
今晚就是我的生日了，我可不想一个人就这样孤单地过。虽然我知道林很忙，但是我还是打了电话到林的公司，公司的人说林总好几天都没有上班了，到底在搞什么鬼。
从美容院出来，回到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。照照镜子，看着自己的脸盘刚刚在美容师的手下的杰作，红颜柳眼，明眸善睐，冰一样的美人。可惜，此时的美人是孤独的，林还没回来。大概他都忙得忘记了吧！这倒是第一次看他会这样，要是往年，他老早就订了烛光晚餐为我庆祝。
唉！自古红颜都孤单，我也不例外吧。
门锁在此刻适时转动了，林一身燕尾服，看他隆重的样子，我笑得死去活来。“干嘛穿成这样，有酒会吗？”我故意不提我的生日。
“对，今晚有一个非凡的酒会，一起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我暗自想着，这该死的，真的忘了我的生日，看我怎么收理你。
红色奔驰停在一家豪华的酒店前，林为我打开车门，我挽着林的手，看着他笑得有点邪恶的样子，真是可恶，再加上要我穿的这套白色拖地晚礼服，真是让我超不习惯的，而且有点蹩脚的感觉，穿着高根鞋就像邯郸学步的少女版，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。
幸好这除了服务生之外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觥酬交错，人来人往的上流气息。地毯的两旁是花的海洋，希奇了，怎么会摆玫瑰，有人结婚吗？
“好了，芙，接下来我要送给你一个礼物，但这礼物有点神秘，我必须让你闭上眼睛，好吗？”
“礼物，好啊！什么东西。”
“闭上就知道了。”林神秘地望着我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我默念着脚下的步伐。睁开眼，眼前是个什么样的世界，我已经无法用我的文字去描述它了。
酒店的大厅里空无一人，除了脚下密密麻麻的多米诺骨牌，数不清到底是几万个小小的多米诺骨牌，组成了一朵巨大无比的玫瑰图案，玫瑰的中心用蓝色的字体写着：温芙，生日快乐。爱，是不需要语言的。
说我没有被感动，这是骗人的。林拉着我的手，轻轻地触动了第一个骨牌，骨牌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汹涌奔去，啦啦的骨牌倒地声像狂风拂叶，一个接一个，然后是一片，一大片，四散而去的骨牌征服了我的心，完完全全的。
我抬起头，感谢地望着林。
“还没完，接着看！”
玫瑰图案倒下去后，玫瑰的叶枝并没倒下，而是排着一个小方队继续前进，沿路是一条条引火索，闪耀的火蛇带着一团团的小焰火一并燃烧，骨牌还在前进，到达终点后，火蛇沿着柱子蜿蜒而上，一个竹篮吊在半空，由线固定着，一条细细的绳子穿过竹篮一直延伸到我的头顶。火蛇随着最后一吻，烧断了竹篮的系线，竹篮重力的作用一直下坠到我的面前。
我捧起竹篮里的东西，是一本做工精美的书籍，《你睡着的样子》，再看看作者，赫然写的是温芙，我揉揉眼睛，确定一下今晚发生的一切。翻开书，没错，这些都是我的文字，一字一句，都是我专心刻下的。
“你，你怎么做的，不，我是说你怎么会做这些的。”我有点语无伦次。
“傻瓜，为了你什么我都值得去做。否则，你怎么肯做我的煮饭婆啊！”
“谁要嫁给你，讨厌。”
“没错，我是讨你喜欢，百看不厌。”
“你这坏蛋，我有点喜欢你了。”
H、白。
娱乐周刊最新消息，歌坛当红组合‘堕落天使’主唱张一白于昨日涉嫌在D吧注射吗啡，已被警方扣留，等待进一步调查。……
当我听到白因为吸毒而被拘留的消息的时候，我和林正在试婚纱。我看不懂自己在镜子里的表情，强装的冷静与镇静还是让林给看穿了。
“去找他吧！三天后，我会在教堂里等待你，做我最漂亮的新娘。”
我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婚纱店，我可以想象得出林在我背后失落的眼神。可我管不了了，我以为我可以忘记，但记忆却如此强烈地召唤着我去看清那个影子，那个叫白的男人，他曾说我们是一个鱼缸里的一对鱼，氧气从我的身体流进你的身体，我的轻吻随着水波抚挲着你，无法离去，因为我们是爱的共同体。
而现在，我知道，白，需要我的氧气。
回到遗忘三年的城市，白被暂时关押在拘留所，大批的媒体记者围着拘留所，等待着最新的娱乐消息。
见到白的日子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，白蜷缩在角落，眼里早就没有了生气，那往日青春帅气的脸庞早就让毒品的魔爪摧残得不成人形。见到我，白很震动。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来，想给我个拥抱，却踉跄地摔了一跤。
我扶起白。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！”我说。
“我这样子，我宁愿一辈子也不见你。”白悔恨地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别担心，白，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没用的，就算我好了，我什么都没有了，包括你。”
“我会陪着你的，直到你找回自己。”
“我会拖累你的。”白喃喃地低着头。
“不会，不会，在我眼里，你还是以前的白。”我泪流满面地抱着白。]说不清什么叫做彻底心扉的心痛，只是看到白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的时候，我的心好痛。难道生命就是这样一点点被针眼所吞噬着，无法拯救。白，像多年前摇曳在高楼边缘的我，假如没有当年的林，我想我会死去的。在白身上，我看到了自己，我想我该救他的。
I、辜负。
到这个城市已经第七天了，我没有去赴林的约定。
林笑着说他过了一场没有新娘的婚礼，原来结婚也可以让人哭的。
我哭着说对不起。
林笑着说一个人假如用生命去记忆，爱情会让他重生。
我哭着说对不起。
林笑着说你并没丢弃回忆，其实你并没有忘记白。
我哭着说对不起。
林笑着说没关系，就算只能做你一天的浮木，我也是快乐的。
我哭着说对不起。
林笑着说没关系，至少你让我曾经兴奋地认为你将成为我的妻子，拥有你的期待，已经足以让我用一生去回味。
我哭着说对不起，林，我要找回以前的白。一定要。
J、康复。
已经忘记是第几次送白回戒毒所了，我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吧！白毒瘾发作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。一年来，白好几次都忍受不了毒瘾，偷偷地从戒毒所逃跑出来，是我死拉硬拽地把他送回去的。
白总是哭着求我，甚至跪在我的面前，就为了抽一口那白色的粉末。
我知道这不是爱仁慈的时候，我没有给他，而是一次又一次把他送回了戒毒所，这是唯一救他的地方。
一个人的夜晚，我知道白过的并不好，这样的夜晚，他需要一个人去面对强大的毒魔。我知道林过的并不好，这样的夜晚，他需要一个人去抚平伤口。
我们三人，在两个城市，彼此煎熬。
K、林的婚礼。
林要结婚了，妈妈在电话里说，“唉，我本来以为他的新娘会是你的……”
下面的话我已经没有听进去了，心似乎被刺痛了，掏空了。我开始仇恨镜子里的自己，原来我是这么自私。
我应该祝福林的。
白的脸色一天天地好了起来，已经批准从戒毒所出来了，释放的那天，白说谢谢我，要不是你的爱情，我没有办法重新站起来的。
我说爱情不是同情与施舍，我期待你站起来。但是，我的爱情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，现在我的爱情在别人的怀里。
再见了，白，我要找回我的重生的爱情。
一年前，为了找回昨日的白，我离开林，来到这里。
一年后，为了找回明天的林，我离开白，离开这里。
教堂选在上海郊区的一幢老式教堂，林曾经带我去过那里，去的时候正值春季，黄色的野花遍地开来，淡淡的香。
林说过要在那里娶我，因为我的身上有那里的气息。
我一直往前跑着，因为距离教堂行礼已经不到一个小时了，脑海里一直都是和林在一起生活的片段。
时间仿佛和我作对一样，好快，的士塞车，我下车继续跑。擦过的风景，就要为人夫的林，一直在我眼前晃悠着。
我的双脚开始沉重了起来，铅一样难以前进，但是我不可以停，我还要继续前进，我的幸福就在前方等我，我不能让自己的幸福流走。
L、尾声。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“林，知道吗？迟到的不是你，是我的感动！”
整排的白桦守侯在绿色的田野旁，绿白相间，我猜这是春天的颜色。林就站在我的对面，衣冠楚楚。我们隔了一条马路，马路上的车流不息，我们尝试着穿过，将彼此送进彼此的怀中。
可惜，来往的车流并不答应。
或许，幸福都是需要等待的。阳光射在林的眼镜上，透着闪动的光线，我已经无法分清那是折射的汗水，还是林幸福的泪滴。
远处，树叶掩映中，教堂的塔尖模糊在我的视线里，原来，我离它并不是这么遥远。钟声一声声飘了起来，我感觉一群天使在飞，白色的，透明的翅膀。原来，幸福并不遥远。
我们就这样，用一条马路宽的距离，第一次这么热烈地凝望着彼此。幸福，就这样一步一步露出了笑脸。
“我以为我又等不到你，所以就跑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的新娘子呢？怎么处理她。”
“新娘，没有，假如你愿意做的话。”
“那么……？”
“那是我和你妈妈骗你的，你认为我还经得起第二次没有新娘的婚礼吗？”
对不起，您最近 24 小时评分数超过 20 点 限制，请返回。
[ 点击这里返回上一页 ]